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    笑声在空旷的沙漠里迴荡。
    带著不可一世的傲慢和疯狂。
    “这就是我的理想乡!”
    “一个没有软弱!”
    “没有同情!”
    “只有绝对力量的军事帝国!”
    “有了那个东西。”
    “白鬍子。”
    “海军。”
    “世界政府。”
    “全都要被我死死踩在脚下!”
    “阿拉巴斯坦。”
    “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!”
    克洛克达尔闭上眼睛。
    感受著狂风吹过脸颊的快意。
    他已经能想像到自己坐在王座上的画面了。
    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极致权力。
    就在他笑声最猖狂的那一刻。
    一阵极其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起。
    “布鲁布鲁布鲁。”
    “布鲁布鲁布鲁。”
    声音是从他怀里传来的。
    克洛克达尔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    他眉头紧锁。
    伸手从大衣內侧掏出一只黑色的电话虫。
    这是巴洛克工作社最高级別的紧急联络电话虫。
    只有在面临毁灭性危机的时候才会动用。
    电话虫的表情变得极其惊恐。
    甚至连壳都在微微发抖。
    克洛克达尔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    他按下接听键。
    电话虫的嘴巴猛地张开。
    里面传出妮可·罗宾急促而失真的声音。
    “老板!”
    “出事了!”
    罗宾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剧烈颤抖。
    克洛克达尔握著电话虫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    他很不满。
    这个向来冷静的副社长,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。
    “慌什么!”
    “就算海军大將亲临,在这片沙漠里我也能全身而退!”
    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烟圈。
    电话虫那头传来剧烈的爆炸声。
    连带著克洛克达尔这边的空气都跟著震动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不是海军!”
    罗宾死死咬著嘴唇。
    画面切换到雨地。
    阿拉巴斯坦最大的赌场,雨宴。
    这座建在湖水中央的奢华建筑,此刻正被打得七零八落。
    巨大的鱷鱼招牌被砸得粉碎。
    华丽的玻璃穹顶裂开无数道缝隙。
    碎玻璃像雨点一样砸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    赌客们早就逃得一乾二净。
    留下的全是巴洛克工作社的精锐杀手。
    但现在,这些杀手正成片倒下。
    “嚯!”
    一声少年特有的嘶吼在赌场大厅迴荡。
    一根漆黑的铁管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过。
    三个亿万长者被抽飞出去。
    撞碎了一整排老虎机。
    硬幣和血水一块儿撒了满地。
    波特卡斯·d·艾斯赤裸著上身。
    十三岁的少年身材精瘦,肌肉线条已经初见雏形。
    他右手握著一根从赌场栏杆上拆下来的铁管。
    管身上裹著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泽。
    武装色霸气。
    一个悬赏八百万贝利的赏金猎人从侧面扑过来。
    手里的大刀直劈艾斯的脑袋。
    艾斯连看都没看。
    铁管反手一挡。
    大刀的刀刃碰到硬化的管身,当场崩出一道缺口。
    艾斯顺势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。
    猎人倒飞出去,砸碎了三张赌桌才停下来。
    口吐鲜血,当场昏死。
    “就这?”
    艾斯压了压头上的橘色牛仔帽。
    嘴角带著桀驁的笑。
    “伟大航路的垃圾也不过如此嘛!”
    另一边。
    萨博穿著蓝色礼服。
    精钢长棍缠绕著更加浓郁的武装色霸气。
    他的动作乾净利落。
    没有多余的废话,没有花哨的招式。
    每一棍落在要害上。
    海军六式,剃。
    少年的身影在人群中高速闪烁。
    十几名特工甚至没看清他的轨跡就已经倒地。
    一名悬赏一千两百万贝利的赏金猎人挥刀从背后偷袭。
    萨博侧身。
    见闻色霸气精准地读取了对方的出招路径。
    棍子反手一点。
    正中猎人的太阳穴。
    猎人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栽了下去。
    萨博甩掉棍子上的血跡。
    眼神平静到了极点。
    在威士忌山峰被克洛克达尔打断三根肋骨的仇,今天只是收点利息。
    赌场的餐饮区。
    路飞正坐在堆积如山的食物堆里。
    他两手抓著巨大的烤肉腿。
    腮帮子鼓得像个气球。
    “好吃!”
    “这个鱷鱼大叔的厨子烤肉真有一手!”
    路飞一边往嘴里塞肉,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。
    几个试图偷袭的特工刚衝到跟前。
    路飞甚至没有起身。
    他的手臂猛地伸长。
    橡胶果实。
    一拳狠狠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脸上。
    巨大的衝击力带著那人撞翻了身后所有的同伴。
    十几个人叠罗汉一样堆在墙角。
    全都动弹不得。
    “別打扰我吃饭啊!”
    路飞鼓著嘴嘟囔。
    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停。
    三个小鬼。
    两个十三岁,外加一个十岁的小鬼。
    就把巴洛克工作社在雨地的老巢掀了个底朝天。
    妮可·罗宾站在二楼的vip迴廊上。
    她將身体完全隱藏在阴影里。
    冷汗顺著她白皙的脸颊疯狂滑落。
    滴在手里握著的电话虫上。
    作为在这片大海上逃亡了二十年的恶魔之子。
    罗宾见识过太多的怪物。
    她承认这三个少年强得离谱。
    特別是那个用棍子的金髮男孩,十三岁就能熟练运用霸气和六式。
    这种年纪拥有这种实力,放在新世界都算得上绝对的天才。
    但这並不是让她浑身发抖的原因。
    真正让她感到绝望恐惧的。
    是坐在赌场正中央的那个人。
    整个雨宴大厅已经被打成了一片废墟。
    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碎裂的家具。
    唯独大厅中央的那张豪华赌桌。
    完好无损。
    连桌子上的筹码都没有挪动一分一毫。
    一层看不见的力场笼罩著那个区域。
    所有的战斗、衝击、惨叫。
    全都被死死隔绝在外。
    卡恩坐在真皮沙发上。
    十三岁的身体已经长到了两米多高。
    宽阔的肩膀把黑色的衬衫撑得笔挺。
    他没有释放任何霸气。
    也没有刻意散发威压。
    但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。
    就让罗宾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。
    那是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。
    悬赏四十亿的通缉令在她脑海中疯狂闪过。
    那是连世界政府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禁忌名字。
    卡恩手里把玩著几枚金色的筹码。
    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面前的牌局。
    坐在他对面的。
    是一个穿著花里胡哨夏威夷衬衫的男人。
    托尼·斯塔克。
    托尼鼻樑上架著一副茶色墨镜。
    手里端著一杯从吧檯顺来的红酒。
    他极度嫌弃地晃了晃酒杯。
    “这酒的年份太新了。”
    “口感简直像是在喝劣质的葡萄汁。”
    托尼把酒杯扔到一边。
    目光扫过桌上的扑克牌。
    “还有这纸牌的材质。”
    “粗糙得像是我家老头子那个年代的古董。”
    “卡恩,你带我来的这个世界,科技水平真的一言难尽。”
    “连个像样的智能荷官都没有。”
    托尼隨手將面前的筹码全部推倒。
    “all in。”
    “虽然这些破铜烂铁对我来说毫无吸引力。”
    卡恩看著托尼这副欠揍的做派。
    嘴角微微勾起。
    “托尼。”
    “看清楚了,在这个大海上,科技只是无聊的辅助。”
    “拳头,才是唯一的硬通货!”
    卡恩翻开底牌。
    三张a。
    “你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