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。
    南宫凌沉默了很久,久到灵舟穿过了一整片厚厚的雷云。
    最后,她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羞涩。
    王大器说道:“长老,你就是…………沈幽南师妹吧??”
    “嗯吶。”
    她转过头,脸红的一塌糊涂!!
    毕竟,当初她在沈如烟的介绍下,和王大器走到了一起。
    这种方式,实在是太羞人了,让南宫凌连看王大器的勇气都没有。
    王大器心中剧震。
    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,但亲口听她承认,那种震撼依旧无以復加。
    南宫凌真的就是沈幽南师妹。
    我滴妈,那时候他才是练气修为啊。
    然后就把南宫凌长老给…………?
    想想就有些不可思议。
    毕竟眾所周知,南宫凌当初乃是元婴长老,位高权重,地位极高。
    而这样牛的大人物,竟然会和他在一起。
    虽然这里面有为了进步的因素。
    可还是让王大器有些不可思议。
    这一刻。
    王大器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感如火山般爆发。
    他不再顾忌身份,跨前一步,结实的双臂如铁环般,猛地將那娇羞中的南宫凌一把拥入怀中。
    “大器,你…………唔!!!”
    南宫凌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嚇了一跳,惊呼声未落,便被王大器身上那股浓烈的、充满侵略性的男子气概彻底包裹。
    她那原本淡然自若的眸子里写满了慌乱,可当她贴著王大器坚实的心房,听著那有力的心跳时,浑身的力量竟瞬间被抽空。
    王大器在她耳畔低语,声音沙哑而霸道:“沈幽南也好,南宫凌也罢,从今以后,可別再瞒著我了,要不然,让你好看。”
    南宫凌感受著他胸膛的温热,伸出柔荑轻轻环住他的后背,柔声应道:“嗯吶……”
    “这飞舟有聚灵阵护航,就让它自己飞吧。”王大器看著她因羞红而更显娇艷的脸庞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“我们进去,休息一会?”
    “啊……”南宫凌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便被王大器横抱而起,大步流星地朝飞舟內部那香气氤氳的內舱走去。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三日时光,转瞬即逝。
    三日后,青鸞灵舟划过长空。
    来到了一片水雾繚绕的山脉之上。
    这里湖光山色如画,湖泊形似半月,正是沈家附近有名的“弯刀湖”地界。
    当初王大器弱小时,曾在此地遭遇过不少麻烦。
    如今故地重游,心境已大不相同。
    然而,灵舟尚未降落,前方湖面上空传来的阵阵爆裂声和呼喝声便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    下方波涛翻滚,百余名修士正在激烈廝杀。
    “是修仙郝家的人,还有…………沈家的子弟?”王大器神识一扫,便认出了其中几张熟悉的面孔。
    半空中。
    十余名金丹期修士正打得难解难分。
    郝家这边,数十名剑修正催动著弯刀状的本命法宝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阴冷的寒芒,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刀网,死死困住了中央的沈家小队。
    沈家这边,领头的一名金丹后期老者已是浑身血跡,他正疯狂燃烧灵力,祭出一面残破的盾牌,死死护住身后几个神色惶恐的年轻子弟。
    “郝仁义!我沈家主力已在断魂谷集结,你们此时落井下石,就不怕来日沈家清算吗?!”
    老者怒吼道。
    “嘿嘿,断魂谷?沈如烟那个贱人能不能活过今天都难说!!”
    郝家一名金丹巔峰的中年人狰狞大笑,“等周家踏平断魂谷,这弯刀湖就是我郝家的天下!兄弟们,先杀这老狗,沈家那些女眷带回去论功行赏!”
    就在沈家眾人陷入绝望之际,一艘流光溢彩的青色灵舟如陨石般穿透云层,悬浮在了斗法上空。
    郝家阵营中,两名负责警戒的假丹修士对视一眼,仗著家势正旺,竟直接御剑飞了上来。
    “来者何人?!”其中一人横剑挡在灵舟前,神色倨傲,浑然不顾灵舟散发的恐怖气息,厉声喝道:“我郝家在此办事,沈家余孽一个不留!你们这些散修识相的赶紧滚开,绕路而行!否则,便一併留下来当肥料吧!!!”
    王大器站在甲板上,揽著南宫凌的纤腰,看著这两个螻蚁般的假丹修士,眼中闪过一丝森冷的嘲弄。
    见王大器面对喝骂竟毫无反应,那两名假丹修士对视一眼,原本倨傲的眼神中瞬间腾起一股暴戾。
    “你这傢伙,是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???”
    左边那名方脸修士厉声呵斥,手中的赤色长剑吞吐著丈许长的火芒。
    由於这艘青鸞灵舟是縹緲宗的至宝,等阶极高,能自发隔绝探查!!
    加上王大器此刻早已返璞归真,將那一身足以惊天动地的修为尽数內敛。
    在这两个不过区区假丹境界的修士眼里,王大器不过是一个仗著有好法宝、带著美人在云海中游山玩水的富家散修罢了。
    “看你这飞舟不错,若是肯將其献给我郝家,再把后面那个小娘子留下来服侍,今日或许能饶你一狗命!!!”
    王大器听闻此言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    他微微侧头,看了一眼身后面色转冷的南宫凌,隨即目光转向下方翻滚的湖水。
    “郝家…………”
    王大器语气平淡,却透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,“我记得五年之前,为了爭夺这弯刀湖的灵石矿脉,沈家与郝家不是已经达成了和谈协定,划分了水域,自此和平相处了吗??为何如今,竟敢如此大肆截杀沈家子弟?”
    “小子,你懂个屁!”那方脸修士大笑一声,眼神中满是不屑,“和谈?那是以前!现在这地方,是周家的地盘!!!滚一边去,別碍著老子立功!”
    “噗嗤!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道细如髮丝的紫光瞬间掠过虚空。
    那方脸修士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    他的头颅竟毫无徵兆地从脖颈上滑落,切口平滑如镜,甚至连一滴鲜血都没来得及喷出。
    那具无头尸体摇晃了两下,隨即被高空的狂风一吹,直直坠入下方的万丈深渊。
    剩下的一名假丹修士瞬间嚇傻了。
    他甚至没看清王大器是怎么出手的。
    自己的同伴,一个半步金丹的强者,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陨落了??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!”他惊恐地后退,浑身汗毛倒竖。
    这一刻,他终於意识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,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,而是一尊披著人皮的洪荒巨兽!!!
    “前辈……有话好好说……您,您要去哪儿都行,小的这就给您让路…………”
    王大器缓步向前。
    每走一步,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分。
    那无形的压力让那假丹修士扑通一声跪倒在飞剑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    “把我刚刚的问题,重新回答一遍。”王大器冷冷地说道。
    “是……是!我说!”那修士磕头如捣蒜,“之前……之前郝家和沈家確实是和平了。可是,可是就在不久前前,御兽周家派来了一位长老,给了家主无法拒绝的条件。周家说,要彻底剷除所有姓沈的家族分支,將沈家孤立…………周家让我们继续进攻沈家,並许诺事成之后,整个弯刀湖都归我郝家…………”
    “如今,御兽周家的势力如日中天!!甚至我听说,有中州来的大能支持,所以才让御兽周家如此强大……”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又是周家的一条狗。”
    王大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“既然是狗,那就该有死在路边的觉悟。”
    “噗嗤!!!”
    又是一道紫芒闪过,这名假丹修士还没来得及求饶,眉心处便多了一个焦黑的血洞,元神瞬间被雷霆之力搅碎。
    “南宫凌,你在此等我,我去清理一下门户。”王大器回头对南宫凌温和一笑,隨即转身,一步迈出。
    这一步,便跨越了千丈虚空。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下方湖面上,沈家的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    “沈天德老鬼,认命吧!”
    郝家的长老好仁义笑连连。
    他金丹巔峰的修为展露无疑,背后浮现出一头巨大的双头水蛇虚影,那是他依附周家后得到的秘术。
    每一次轰击,都让沈家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御阵法剧烈颤抖。
    “今日之后,弯刀湖再无沈家!!!”
    沈家长老沈天德此时已是满头银髮被鲜血浸透,他紧紧护著身后几个才筑基修为的家族后辈。
    其中一个少女,约莫十六七岁,生得与沈如烟有几分神似,此刻正咬紧牙关,哪怕双腿颤抖,也依旧握著断剑挡在幼弟面前。
    “爷爷,別管我们了,你快走!”少女哭喊道。
    “沈家的孩子,只有战死的,没有苟活的!”沈天德惨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“既然如此,老夫便拉著你们这群叛信弃义的小人,一起下地狱!”
    说著,沈天德全身的灵力开始疯狂逆流,原本乾瘪的身躯瞬间膨胀起来。
    “自爆?做梦!”郝仁义冷哼一声,手中摺扇一挥,数道黑色的水箭如毒蛇般射向沈天德的丹田,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你连自尽的资格都没有!!!”
    就在那必杀的水箭即將穿透沈天德胸膛的剎那…………
    嗡!!!!
    整个天地,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止键。
    翻滚的浪涛凝固在半空。
    呼啸的风声瞬间消失。
    甚至连那激烈的喊杀声,也像是在某种至高无上的威压下,生生被抹除。
    那数道足以瞬杀金丹修士的水箭,在距离沈天德胸口仅有一寸的地方,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瞬间崩碎成无数晶莹的水珠,反射著上方青鸞灵舟的微光。
    “谁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