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光他们!!”
    魔族军队居高临下,发动了自杀式的衝击。
    “战弩营,放!!”
    面对呼啸而下的魔潮,赵烈冷静挥旗。
    嗖嗖嗖!!!
    数万支经过縹緲宗改良的太初崩碎弩齐射而出。
    这些弩箭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,其箭簇上铭刻的净化阵纹在空中连成一片,如同一道紫色的幕墙,正面撞向了黑色的魔潮。
    噗噗噗!!!
    血雾瞬间瀰漫山脊。
    那些自詡皮糙肉厚的魔族战士,在太初弩箭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纸糊。
    弩箭入体即爆,紫色的净化之光从他们体內绽放,將魔元彻底搅碎。
    “紫凤军,出击!!”
    萧若瑄娇喝一声,率领著精锐步兵斜刺里杀入敌阵。
    她身披紫色流光鎧,手中的长剑每一下挥出,都带起一道数丈长的剑芒。
    在《寸灵术》的加持下,紫凤军的消耗极低,且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,在魔族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。
    战斗仅仅持续了两个时辰,魔族的阻击线便崩溃了。
    没办法,魔族早已经是外强中乾类型的了。
    表面看强大无比,实际上早已经虚弱。
    再加上之前王大器杀了他们很多强者,这就早就了魔族的势力更加弱小了。
    就这样,人类修士势如破竹,宛若砍瓜切菜一般,杀得对面片甲不留。
    当赵烈带著骑兵衝上血色岭顶端时,他眼前的景象让他硬生生地勒住了马韁。
    在山脊的另一侧,原本他以为是魔族的后援主力,结果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…………难民。
    那是无数魔族的老弱妇孺。
    他们骨瘦如柴,有的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蜷缩在乾裂的地缝旁,汲取那一点点带有毒性的地火暖意。
    他们看向大秦军队的眼神里,没有仇恨,只有麻木和深深的祈求。
    “这……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?”
    萧若瑄策马赶到,看著这漫山遍野的悽惨景象,手中的剑微微颤抖。
    王大器从龙舰上缓缓降下,踩在这一片焦土之上。
    他走到一个瘫坐在地上的魔族幼童面前。
    那幼童甚至没有力气逃跑,只是呆呆地看著王大器那泛著淡淡紫光的衣角。
    王大器伸出手指,点在虚空中,一丝纯净的能量波动开来。
    他发现,这里的空间结构已经脆弱到了极点,灵气彻底乾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吞噬一切生机的死气。
    “陛下,这些……这些也要杀吗?”一名偏將低声问道。
    王大器没有回答,他看向那名被俘虏的魔族老將。
    那老將此时被钉在岩石上,已经奄奄一息。
    “萨尔格斯说,魔域在崩塌,是什么原因?”王大器冷声问道。
    老將惨笑一声,吐出一口黑血:“原因?呵呵……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……占据著灵气最丰饶的土地……却不知道,这世界的支柱……已经断了。万魔窟……已经变成了归墟的入口……我们要不杀出去,就只能……等死……”
    王大器眉头微蹙。
    归墟这两个字,他在太初黑珠的古老传承中见过。
    那是一种位面终结的现象,当一个世界的能量被过度透支,或者空间壁垒被外力破坏后,整个世界会產生一个巨大的黑洞,自內而外地將一切物质转化为虚无。
    “全军停止修整,向万魔窟全速进发!!!”
    王大器的声音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严峻。
    他意识到,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复杂。
    魔族进攻大秦,確实是出於生存本能的最后一搏。
    但更可怕的是,如果魔域彻底归墟,產生的影响绝不会仅限於此,那股毁灭性的吸力,迟早会蔓延到大秦,蔓延到整个人族世界。
    大军继续开拔。
    这一次,遇到的阻力反而变小了。
    因为沿途的魔族城池大多已成了空城,或者说是………………死城。
    死气沉沉的街道上,到处是自散修为、静坐等死的魔族平民。
    这种大崩溃带来的绝望感,甚至开始影响大秦士兵的情绪。
    “陛下,看前面!!”许艷指著远方的天际线。
    只见原本阴沉的天空,在那一处彻底断裂了。
    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漏斗悬浮在天际,无数大地的碎片、黑色的烟雾,甚至连光线,都在被那个漏斗无情地吞噬。
    那里,就是魔域的核心,万魔窟。
    而在那漏斗的周围,隱约可见数十道恐怖的气息在疯狂闪烁。
    那是魔族皇室最后的强者,他们正试图通过某种献祭阵法,延缓归墟的速度。
    “那黑洞后面…………有东西。”
    王大器的双眼闪过紫金色的神芒。
    在归墟黑洞的深处,他感受到了一种完全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恶意和冰冷。
    那是一种高维度的俯瞰,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眼球,正隔著层层维度,贪婪地注视著这方逐渐枯萎的果实。
    “这根本不是自然的位面崩溃。”王大器深吸一口气,“是有人在收割这个世界的本源。”
    “陛下,我们该怎么办??”
    萧若瑄已经感觉到了神识的刺痛,那是高位压制的表现。
    “赵烈,萧若瑄,听令!!”
    “末將在!”
    “由你们统领百万大军,在万魔窟百里外结成太初锁天阵。无论里面发生什么,哪怕是天崩地裂,也不准放走一个试图逃窜的魔族皇室,更要死死锁住这股归墟之力的蔓延!”
    “那陛下您呢?”
    王大器看向那黑压压的、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洞,嘴角露出一抹狂傲。
    “朕,去把那个收割者的镰刀,折断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王大器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破黑暗的紫色流星,孤身一人冲向了那万魔之源。
    万魔窟核心。
    这里的重力已经完全失常,巨大的石块在半空中悬浮、碎裂。
    魔族的当代皇者,邪皇莫里恩,正跪在一座由数万名魔族精锐血肉筑成的祭坛前。
    他的修为,在这些血肉祭品的供养下,竟然硬生生地突破了渡劫期的桎梏,达到了一种半步归真的诡异状態。
    但他的身体也因为承受不住这种邪恶的力量,而布满了狰狞的裂痕。
    “伟大的域外之主……请接受这些祭品……开启通道吧…………”莫里恩疯狂地咒诵著。
    “你所谓的主,只会把你也当成祭品。”
    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祈祷。
    王大器跨越了混乱的空间乱流,降临在祭坛之上。
    “王大器!”莫里恩猛然抬头,双眼喷涌著漆黑的魔火,“你来得正好!归真境的血肉……只要献祭了你,那扇门就能彻底打开!我们魔族就能前往更高位的世界,获得真正的永生!!!”
    “永生?”王大器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,“看看你身后的这些族人,看看你这破碎的山河。莫里恩,你不是在救他们,你是在把这个世界卖给那些掠食者。”
    “闭嘴!成王败寇,死吧!!”
    莫里恩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,他身后的空间猛然炸开,一只长满了眼睛和触手的巨大黑影,从归墟黑洞中缓缓探出了半个身子。
    那是域外邪神的一尊投射。
    仅仅是一个虚影,散发出的灵压便让方圆百里的地面直接塌陷了三寸。
    而王大器,则是皱起了眉头。
    这样的存在,似乎比归真境还要强大啊。
    好在,让王大器欣慰的是,由於位面的阻隔,这样的存在並不能发挥出很强大的实力。
    所以,面对这超越了此界常理的怪物,王大器不仅没有后退,反而一步跨出,体內的太初黑珠爆发出如烈日般的紫光。
    “在本座面前,谈什么域外???”
    王大器一拳挥出。
    “太初,归真一击!”
    没有任何花哨,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。
    这一拳,凝聚了大秦国运,凝聚了百万將士的意志,更凝聚了王大器对这个世界法则的终极掌控。
    轰!!!!
    紫色的拳芒与那黑色的触手撞击在一起,產生波纹直接清空了周围千里的云层。
    那域外邪神似乎也没想到,在这个低级位面,竟然有人能伤到它。
    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,无数只眼睛同时射出暗紫色的毁灭射线。
    “给我死!”
    王大器长发飞扬,一个方圆千丈的紫色领域瞬间张开。
    在这个领域內,所有的毁灭射线都像是进入了粘稠的液体,变得缓慢无比,最后竟被领域的规则同化、净化。
    王大器在领域中如閒庭信步,他每靠近一步,莫里恩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你只是个土著……怎么可能理解领域的奥义?!”
    莫里恩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魔杖,试图召唤更多的魔雷。
    “土著?”王大器冷哼一声,“在朕眼中,你们这些出卖故乡的丧家之犬,连土著都不如。”
    王大器伸手一抓,虚空中竟然生生凝聚出一柄紫色的长剑。
    “斩!!!”
    一剑挥下,万丈剑芒横贯长空。
    莫里恩那引以为傲的半步归真防御,在这一剑面前如同薄纸。
    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魔躯被一分为二,体內的魔魂在太初紫气的灼烧下,发出了绝望的惨叫。
    斩杀了莫里恩,王大器並没有放鬆,他看向那个依然在扩张的归墟黑洞。
    那巨大的触手怪虽然受挫,但依然试图降临。
    “想进来?滚回去!”
    王大器双手结印,太初黑珠飞到了黑洞中心。
    “以朕之名,敕令天地!太初归元,补天缺!”
    他竟是在以自己的修为和太初黑珠的本源,强行修补这个位面的漏洞。
    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。
    海量的归墟之力顺著太初黑珠涌入王大器的体內,即便他是归真境,此刻身体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