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远处的萧若瑄和沈如烟见状,心如刀割。
    “別过来!结阵助朕!”王大器咬牙喝道。
    下方,百万大军齐声吶喊。
    那一股股由精纯灵力匯聚而成的意志洪流,顺著锁天阵源源不断地输送给王大器。
    一成、三成、七成………………
    黑洞在一点点缩小,那域外邪神的虚影发出了不甘的怒吼,最后被强行挤出了这个位面。
    当最后一丝黑缝被紫光填平,整个魔域的天空,竟然破天荒地洒下了几缕金色的阳光。
    虽然这片土地依然荒凉,但那种吞噬一切的死气消失了。
    王大器从空中缓缓落下,他的气息有些虚弱,但眼神却明亮如星。
    在万魔窟的残骸中,剩下的几名魔族长老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。
    他们看著这个凭藉一己之力平定了归墟、斩杀了邪皇的男人,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。
    “陛下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愿意臣服。”
    一名长老颤声道,“只求给魔族留下最后一丝血脉。”
    王大器扫视了一眼这些曾经的敌人。
    “大秦不收废物,也不留祸害。”王大器声音冰冷,“从今日起,魔域更名为北秦行省。所有魔族,无论修为何如,必须进入大秦设立的炼心池接受净化,废除魔功,改修大秦法度。”
    “凡有不从者,斩。”
    “凡私藏魔种者,斩。”
    “凡杀戮同类为食者,灭族。”
    王大器开出的条件极其残酷,但对於这些已经在绝望边缘徘徊了百年的魔族来说,这却是唯一的生机。
    “谢……谢主隆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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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隨著这一声跪拜,北域绵延万年的战火,终於彻底平息。
    数日后,大秦的旗帜插遍了魔域的所有要塞。
    虽然这里环境恶劣,但在王大器的“寸灵术”普及和“太初净化阵”的铺设下,越来越多的矿脉被挖掘出来,人族修士开始在这里建立新的聚集点。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王大器在万魔窟的废墟下,发现了一处保存完好的远古传送阵遗蹟。
    那不是通往域外,而是通往这个世界更高层次的上界。
    “那里的灵气,是大秦的千倍万倍。”
    许艷研究著残破的阵法,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,“陛下,如果我们能修好它,大秦就能真正立於诸天之巔。”
    王大器站在遗蹟前,抚摸著那些古老的符文。
    他想起了那尊域外邪神的投影。
    他知道,这片世界只是一个起点。
    在这个被收割的果园之外,还有更广阔、更危险,也更精彩的战场在等著他。
    “传令下去,休养生息三年。”
    王大器转过身,看著这片他亲手征服的壮丽山河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:“若干年后,朕带你们,去看看天外的风景。”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收服魔域后的日子,王大器並未沉溺於开疆拓土的虚荣,而是展现出了超越时代的帝王手腕。
    他深知,打天下靠的是武力,但治天下靠的是秩序与进化。
    王大器首先推行了《太初律法》,这是一套將修仙等级与公民义务深度绑定的社会体系。
    在大秦,修为不再是凌驾於律法之上的特权,而是服务於国家的责任。
    他设立了太初学宫。
    將曾经由各大宗门垄断的术法知识系统化、標准化,编纂成册,让原本资质平平的凡人也能通过努力接触到基础的寸灵术。
    针对被征服的魔族,王大器並未採取灭绝政策。
    而是建立了炼心池与归化营。
    通过太初紫气的深度洗礼,剥离魔族血脉中残暴的原始本能,將他们转化为一种特殊的秦魔兵种,承担起魔域深处矿脉开採与边界守卫的重任。
    在內政上,他大力推广灵能基建,利用空间阵法將南北两域彻底连通,让大秦的商贸如同血液般流通。
    他推行军功授爵与科研授职双轨制,重用许艷这种术法天才,开发出灵石驱动的自动耕犁、能够千里传音的震灵镜。
    王大器通过这种全方位的治理,將一个鬆散的修仙界改造成了一个高度凝聚、极度理性的战爭堡垒。
    他不是在做一个皇帝,而是在利用整个国家作为培养皿,孵化一种能对抗诸天的集体意志。
    至於说为什么他懂这些,很简单,这些年,除了修行,他也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学习。
    可以说,这世间大量的书籍,他都看过去了。
    而得到的好处,也是显而易见的。
    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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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转眼间,五十载寒暑飞逝。
    如今的大秦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魔灾中颤抖的修士皇朝。
    从南方的縹緲山脉到北方的万魔窟旧址,一座座巍峨的悬浮城市如珍珠般点缀在大地上。
    天空不再被黑雾遮蔽,取而代之的是成千上万艘太初战舰穿梭而过的流光。
    百姓安居乐业,由於灵气的普及与净灵阵的全国覆盖,即便是寻常农夫也能延寿至两百岁。
    在城市中心,巨大的王大器金像高耸入云,金像背后是复杂的阵法纹路,时刻吸收並反馈著庞大的信仰愿力。
    这种愿力与太初紫气融合,形成了一道足以笼罩整个界域的大秦守护幕墙。
    魔域,曾经的死地,现在被更名为永安行省。
    那里出產的极寒灵矿支撑了大秦近三成的军费。
    在学宫里,人族学子与经过净化的魔族后裔共同研习太初法则,这种文明的融合產生了一股蓬勃向上的生命力。
    然而,在这海內昇平的表象下,王大器却在皇宫最深处的摘星阁中枯坐了整整五年。
    他的修为早已达到了这方天地的极限,归真境大圆满。
    在这五十年里,他无数次感受到在那九天之上的虚空深处,有一双双冰冷而贪婪的眼睛在注视著大秦。
    那不是神的怜悯。
    而是农夫看著成熟果实的冷漠。
    他知道,大秦的强盛已经触动了某些存在的“閾值”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。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这一日,大秦所有子民都看到了一幕永生难忘的神跡。
    王大器走出摘星阁,他並未著甲,只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手持那柄凝聚了五十载国运的太初天子剑。
    “今日,朕为大秦,开天门!!!”
    隨著王大器的一声长啸,原本平静的天空陡然裂开一道绵延万里的豁口。
    那不是自然的空间裂缝,而是被王大器以蛮力硬生生劈开的通往上界的单向通道。
    他不仅要上去,他还要在大秦与上界之间,钉下一颗钉子。
    跨入通道的瞬间,周围的景致瞬间从流光溢彩化为了无尽的死寂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双足以遮蔽恆星的巨爪从迷雾中猛然拍下!
    “吼!!!”
    那是当年在万魔窟被王大器击退的域外邪神。
    此时他看清真貌。
    它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的魔神,而是一头巨大到超乎逻辑的妖兽。
    它浑身的鳞片比一座城池还要大,每一片都闪烁著星辰湮灭后的死光。
    它的身躯横跨在虚空河流中,仿佛是一道阻断凡尘与仙界的嘆息之墙。
    “等了你五十年,你终於敢上来了。”
    巨兽的每一个音节都让王大器体內的灵力险些崩碎。
    王大器眼神冰冷,他没有废话,直接人剑合一!!
    这一剑,带走了大秦积蓄了五十年的愿力,带走了王大器大半的生命本源。
    紫色的剑光在漆黑的虚空中划开一道千万里的伤口,精准地刺入了那巨兽的主眼。
    巨兽痛极怒吼,它那巨大的尾巴如同一根星系长鞭,狠狠地抽在了王大器的脊樑上。
    咔嚓!!!
    即便是有太初黑珠护体,王大器的肉身也瞬间崩裂,归真境的法相轰然破碎。
    那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绝望感,上界的规则对下界生灵有著天生的压制。
    王大器喷出一口本源金血,但他却笑了。
    因为在这一撞之下,他借著那股恐怖的反推力,彻底衝破了那道原本被巨兽封锁的界域壁垒。
    “朕……上来了!!”
    多少年了,王大器终於来电了上界。
    不过这时候。
    意识开始模糊,耳边的风声从狂暴变为了悽厉的尖啸。
    王大器感觉自己正在从极高的地方坠落,太初黑珠为了保护他的最后一丝神魂,已经陷入了绝对的休眠。
    他感觉到自己的经脉由於超负荷运转而寸寸断裂,修为如潮水般流逝。
    在彻底陷入黑暗前,他在那迷濛的雾气中,冥冥中看到了一抹绿光。
    那是一抹极其纯净、极其生动的翠绿色,与魔域的荒凉和大秦的紫气都完全不同,那是一种充满了古老仙意和草木精华的气息。
    “这就是上界么,竟然如此奇特…………”
    砰!!!
    不知道坠落了多久,王大器重重地砸在了一片潮湿的泥土上。
    他感觉不到痛,因为他的神经早已麻木。
    他努力睁开眼,视线被周围茂密而高大的、闪烁著微光的仙灵草木遮蔽。
    不远处,似乎有几道剑光划破空气的声音。
    “咦?刚才那道从天而降的火光落到这儿了???”
    “小心点,这几日界域不稳,莫要是什么域外邪魔坠入。”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    王大器想要挣扎起身,却发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    “是个重伤的人类?嘖嘖,这经脉毁得…………简直像被天雷劈了三天三夜。等等,他身上这气息,好像不属於咱们这儿…………”
    “管他是谁!带回去给长老瞧瞧。”
    就在王大器即將彻底昏死过去时,一道带著凌厉剑意的呵斥声从远处林间炸响,震得他耳膜生痛:“哪里来的狂徒,竟敢闯入我青元宗地界?!此乃我宗禁地,閒杂人等,自废修为领死!”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……”王大器虚弱的说道。
    哪怕身为归真境的强者,但这么一通下来,他身上修为十不存一,需要好好修士。
    “不是故意??哼,我看你……咦,此人身上阳气好足!不错不错,本座正好缺一个炉鼎…………”
    那是王大器在那片世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    隨后,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