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毫升的铁粉们,《病弱小兕子敲门,我成了万朝神明》最新章节已发布!
    电视屏幕暗下。
    客厅重归安静。
    林轩站起身,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。
    他扯下一条乾净的毛巾,用温水浸透,拧乾水分。
    走回客厅,小兕子依然坐在地毯上。
    双臂抱紧膝盖。眼角掛著泪痕。
    林轩蹲下身。
    温热的毛巾覆上女童的脸颊,轻轻擦去泪水与鼻涕。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    小兕子吐出一口长气,情绪稍稍平復。
    “林轩,大唐也有万国来朝。”
    “那些番邦首领,皆讚嘆大唐风物,敬畏大唐礼法。”
    “为何后世的洋人,不通教化,只知劫掠?”
    她用四岁半的认知,试图理解那场跨越文明的大火。
    林轩收起毛巾,搭在茶几边缘。
    转身走向书架,双手抱下那个直径半米的地球仪。
    小兕子凑上前。
    林轩食指拨动球体。
    蓝色的海洋与彩色的陆地交替闪过。
    “这叫地球,咱们活著的这个世界。”林轩指尖停在亚洲板块,“这块是华夏,大唐在这里。”
    手指划过蔚蓝色的大洋,落在一块面积不大的陆地上。
    “那些开著铁甲舰、烧圆明园的人,从这里来。”
    小兕子盯著球体。
    “相隔万里?”
    “对。”林轩手掌压在地球仪上,让球体静止。
    “你问他们为何不通教化?因为你弄错了一件事。”
    “地球就这么大,地下埋的煤炭、铁矿。”
    “地里长出的粮食,全是定数。”
    “这天下就是一个暗黑森林。”
    “每个国家,每一种文明,都是这黑森林里带枪的猎人。”
    “谁先发现谁,谁就想办法吞掉谁。”
    “为了抢夺那点有限的资源,活下去。”
    小兕子嘴唇微张。
    “不能以德服人?用文章教化他们?”
    林轩冷笑出声。
    “以德服人?那是文人吃饱喝足后,编出来骗自己的瞎话。”
    “大唐万国来朝,不是因为你的诗写得好,丝绸织得美。”
    “是因为你爹手里的刀够快!是因为玄甲军的马蹄子能踩碎他们的骨头!”
    “文明之间的碰撞,扒掉那层礼仪的面纱。”
    “本质上,就是工业和火力的对决。”
    林轩指向电视机的黑屏幕。
    “別人有坚船利炮,你只有四书五经。你那点灿烂的文化,在別人眼里,不过是待宰羔羊身上最肥美的脂肪。”
    “饿狼看见羊肉会跟你讲道理吗?只会扑上来,连皮带骨头把你嚼烂。”
    “没有强大的工业基础撑著,没有横扫天下的国防火力护著。”
    “一切文化繁荣,都是空中楼阁。”
    “別人想烧就烧,想抢就抢。”
    林轩又说出一句名言:“真理,永远建立在火炮的射程之內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天幕之上,林轩的话音传遍九州。
    这番宏观地缘政治的剖析,字字带血。
    直接撕裂了古代帝王们千百年来信奉的“四海臣服、以德服人”的儒家幻想。
    大秦,咸阳宫。
    嬴政立於大殿门前。
    夜风捲动他的玄色龙袍。
    “暗黑森林……待宰的羔羊。”
    嬴政咀嚼著这几个字,眼底爆射出极度狂热的光芒。
    他转身,看向阶下战战兢兢的群臣。
    “李斯!”嬴政大袖一挥。
    “臣在。”李斯快步出列,伏地叩首。
    “传朕旨意,阿房宫,停建!”
    “驪山陵寢,即刻封土停工!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群臣譁然。
    “陛下!”一名御史大夫膝行上前,“陵寢乃大秦国威之根本,岂能轻废啊!”
    嬴政冷笑,“国威?”
    “那后世的圆明园,难道不够气派?”
    “敌军火炮一响,还不照样化为灰烬!”
    他提剑走下台阶,逼近那名御史大夫。
    “大秦若被那等后世坚船利炮轰碎。”
    “朕睡在驪山里,等著被人掘坟曝尸吗!”
    嬴政一脚踹翻御史大夫。
    “修宫殿、造陵墓的七十万刑徒工匠。全数给朕发配陇西、巴蜀!”
    “去挖铁矿!挖煤矿!”
    “后世造得出钢铁怪船。”
    “大秦便要练出比他们更硬的铁!打制千百座火炉,日夜不熄。”
    “大秦的江山,用铁守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大汉,未央宫。
    刘彻端起案上的玉卮,將温酒饮尽。
    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。朕这道旨意,下早了。”
    刘彻双目赤红。
    大殿两侧。
    几名主张以德化人的大儒,冷汗直冒,连连叩首。
    “尔等日日给朕讲仁义,讲天命,讲礼义廉耻。”
    刘彻弯下腰,盯著他的眼睛。
    “那些东西能挡住那轰开城墙的开花弹吗?能击穿那在海上喷黑烟的铁甲舰吗?”
    大儒嘴唇发白,半个字吐不出。
    “滚出朝堂!去太学里教书,別在这大殿上误朕的国事!”
    他转头看向卫青。
    “大將军。”
    “臣在。”卫青出列。
    “派探子,发榜文,去天下各州府悬赏万金!”
    “找一种叫硫磺的石头,找一种叫硝石的白粉。”
    “朕不求长生,朕要穷尽大汉国力,把那能炸毁千军万马的火药配方,给朕硬生生熬出来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大唐,太极宫。
    夜深,御书房內灯火通明。
    李世民端坐在宽大的御案后,神色出奇的平静。
    极度的恐惧过后,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断。
    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魏徵。几位大唐核心重臣,分列两侧。
    “大唐自开国起,重农抑商。”李世民打破沉默,声音沙哑。
    “商贾地位低下,百工匠人,皆被视为下九流的奇技淫巧。”
    李世民直视这几位心腹。
    “自今日起,这规矩废了。”
    魏徵心头一震,跨出一步。
    “陛下,商贾逐利。”
    “若废除抑商之法,农本动摇,百姓弃农经商。”
    “恐生乱象啊。”
    “乱象?”李世民反问,语气极冷,“乱象大得过亡国灭种?大得过圆明园那场三天三夜的大火?”
    他站起身,从桌案后走出。
    “等洋人的大炮架在长安城头,你们就算种出堆积如山的粮食,也保不住大唐的命!”
    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。
    “辅机。”
    “臣在。”长孙无忌躬身。
    “朝廷即刻设立新衙门,名曰“军工督造处”。”
    李世民拋出规划:“此衙门直属朕管辖,不受三省六部节制。”
    “所需银钱,从朕的內务府私库里出。”
    李世民停顿片刻。
    “去发榜天下,把大唐手艺最精良的铁匠、木匠全数召入长安。”
    “给官身,给厚禄!”
    魏徵退回队列。
    心里知晓,陛下心意已决。
    李世民走回御案拿起一本空白的奏摺,掷给房玄龄。
    “林轩之前在天幕里,閒聊时提过“车床”二字。”
    “提过高炉炼钢,提过蒸汽机。”
    李世民双眼放光,那是对重工业的极度渴求。
    “你与辅机带人將天幕所言,逐字逐句誊写、推敲。”
    “就算是猜,是盲人摸象,也要给朕把那钢铁冶炼的雏形,拼凑出来!”
    “大唐绝不当那待宰的羔羊!”
    长孙无忌与房玄龄齐声应答,“臣等遵旨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这一夜。
    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,在九州大地蔓延。
    那是被隆隆炮火逼出的求生欲。
    千百年来。
    古人讲究顺应天命,敬畏神明。
    他们以为靠著道德文章,便能天下太平。
    如今,神坛被天幕推倒。
    血淋淋的丛林法则摆在眼前。
    他们不再迷信那虚无縹緲的天命。
    他们看向那燃烧的熔炉,看向那深埋地下的黑煤与铁矿。
    大锤击打铁砧的碰撞声,即將代替学堂里儒生的诵读声。
    一场跨越几个朝代的“被动式工业革命”。
    伴隨著强烈的民族存亡危机感,轰然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