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洲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见到了水一般。
    带著一股子要把人吞下肚的狠劲儿。
    他的嘴唇压在温浅的唇瓣上。
    用力又细细地碾转著。
    温浅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    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。
    可后脑勺被他那只修长的大手牢牢地按著。
    根本退无可退。
    她只能被迫仰起头。
    承受著男人这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亲近。
    裴宴洲的牙齿轻轻磕碰著温浅的嘴唇。
    长驱直入。
    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猛地躥高了几度。
    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    温浅的双手本来是被迫抵在裴宴洲胸前的。
    这会儿却不由自主地变了动作。
    她的手指蜷缩起来。
    死死地扯著裴宴洲那件军绿色背心的衣角。
    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。
    把那件洗得有些发旧的背心扯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褶皱。
    裴宴洲顺势鬆开了抓著她手腕的那只手。
    那只手顺著她的手臂往上滑。
    一路滑到了她的腰间。
    结实的手臂猛地收紧。
    把两人之间原本就微乎其微的缝隙彻底挤压乾净。
    温浅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他勒断了。
    可偏偏这男人的力气大得嚇人。
    她那点反抗的力道落在人家身上。
    根本就是泥牛入海。
    裴宴洲的呼吸越来越粗重。
    喷洒在温浅的脸颊上。
    烫得惊人。
    他偏了偏头。
    换了个角度。
    吻得更加深入。
    寂静的房间里。
    只剩下两人急促交错的呼吸声。
    还有衣物互相摩擦发出的沙沙声。
    好一会。
    久到温浅觉得自己胸腔里的氧气都要被彻底榨乾了。
    久到她的一双腿软得像是煮熟的麵条,完全靠裴宴洲的手臂撑著才没有滑坐到地上去。
    裴宴洲这才恋恋不捨地停了下来。
    他微微抬起头。
    嘴唇稍稍离开了温浅的唇瓣。
    但两人的距离依然近得鼻尖挨著鼻尖。
    裴宴洲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。
    一双眼睛熬得通红。
    直勾勾地盯著温浅那双被他亲得有些红肿的嘴唇。
    温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    肺里火辣辣的。
    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。
    整个人晕晕乎乎的。
    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。
    她看著眼前这只隨时准备再次扑上来的饿狼。
    脑子里那根残存的理智弦猛地扯了一下。
    她想起什么。
    手里还死死攥著裴宴洲的衣角。
    用力往下扯了一把。
    “你停下。”
    温浅的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得有些软糯沙哑。
    听在裴宴洲耳朵里。
    非但没有半点威慑力。
    反而像是一把小刷子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裴宴洲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八度。
    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著。
    一开口。
    声音里透著浓浓的压抑。
    温浅吞了一口唾沫。
    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    她刚才被亲得头晕转向,思维完全断了片。
    嘴里不受控制地咕嚕出一句。
    “我还没洗澡呢。”
    “你別乱来。”
    话一出口。
    房间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秒。
    裴宴洲眼底的火光闪烁了一下。
    他微微眯起眼睛。
    看著怀里这个脸颊红得像要滴血一样的女人。
    胸腔里震动了一下。
    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笑。
    “媳妇。”
    “你这脑子是不是被我亲傻了?”
    “你这头髮还是我刚给你吹乾的。”
    “你十分钟前刚从楼下卫生间里出来。”
    “你忘得倒挺乾净。”
    温浅一愣。
    脑子里那团乱麻这才猛地散开。
    对啊。
    她刚洗完澡。
    头髮都才刚刚吹乾。
    身上的確是一股子香皂味。
    她刚才是真被他亲懵了。
    脑子里一片空白,隨便抓了个藉口就往外扔。
    竟然扯出这么个没脑子的理由。
    温浅的脸瞬间更红了。
    从耳根子一路红到了脖子颈。
    她恼羞成怒地瞪了裴宴洲一眼。
    抬手就在他胸口又推了一把。
    “我是说你!”
    “你看你,只穿了一件背心!”
    “这么冷的天,快去穿衣服,不然一会该感冒了。”
    “再说你而天天晚上的不消停。”
    “你不累吗?你又不是牛。”
    温浅一边说,一边用力掰著裴宴洲扣在自己腰上的那只铁臂。
    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。
    裴宴洲听著她这番倒打一耙的言论。
    非但没有鬆手。
    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。
    他低下头。
    把脸凑到温浅的脖子边上。
    故意像只大狗一样用力嗅了两下。
    “阿浅关心我啊?”
    “那你刚才还扯著我的衣服不撒手?”
    “还说我消停,我看你刚才亲得也挺起劲的。”
    温浅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气得直跺脚。
    “裴宴洲!”
    “你赶紧给我鬆手!”
    “我去看看孩子被子盖好没有!”
    她隨便找了个藉口就想开溜。
    可裴宴洲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。
    刚才那把火已经被彻底点起来了。
    这会儿让他半途而废。
    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    “孩子睡得熟著呢。”
    “用不著你看。”
    裴宴洲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著温浅。
    眼底的幽光越来越盛。
    “不过,你说的卫生间,我们確实没试过。”
    “正好。”
    他话音刚落。
    突然鬆开了搂在温浅腰上的手。
    温浅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。
    就感觉膝盖弯处猛地一紧。
    裴宴洲的一条胳膊已经穿过了她的腿弯。
    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。
    他腰部猛地一发力。
    直接把温浅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    双脚突然悬空。
    温浅嚇得惊呼了一声。
    双手本能地死死搂住了裴宴洲的脖子。
    “你干什么!”
    “快放我下来!”
    温浅红著脸,压低了声音。
    生怕声音大了把隔壁房间的大宝二宝给吵醒。
    裴宴洲抱著她。
    脚下的步子迈得又大又稳。
    右手更是忍不住在托住的地方捏了捏。
    “手感不错。”
    “你不是说还没洗澡吗?”
    “正好,我们一起去。”
    “我刚好陪你一起。”
    温浅瞪大了眼睛。
    “你疯了?”
    “我都洗过了!”
    “你快放我下来,放手!”
    裴宴洲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。
    抱著她两步就跨出了臥室的门。
    走廊上没有开灯。
    黑漆漆的。
    裴宴洲熟门熟路地走到卫生间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