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!”
    拓跋横勃然大怒,巨斧指向王大器,“你这丧家之犬!!十年了,你躲起来如同老鼠!今天,老子要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捏碎!!”
    他指著萧若瑄,淫笑道:“萧贵妃,既然你没死,待会儿杀了这废物,本將定要在皇后面前討了你,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!”
    萧若瑄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冰冷。
    她转头看向王大器,单膝跪空:“主上,这种污秽之物,不配脏了您的手。请准许属下,为王家清理门户。”
    王大器淡淡点头:“杀了吧。”
    “杀我?就凭你这重伤未愈的小娘子?”
    拓跋横怒极反笑,他根本不相信失踪十年的萧若瑄能有什么长进。
    因为现在的萧若瑄,身上的气息,只是大乘期而已。
    她,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强者了!!
    “万重开山斩!!!”
    他怒吼一声,全身肌肉暴涨,手中的龙纹开山斧绽放出浓烈的黑芒,带著排山倒海之势,朝著萧若瑄当头劈下。这一斧,足以劈开一座万丈高山!
    萧若瑄站在原地,动也不动。
    就在斧芒即將临身的剎那,她的眉心处突然浮现出一抹紫色的莲花印记。
    那是王大器用太初紫气为她重塑元神时留下的本源烙印。
    嗡!!!
    一道清脆的剑鸣声从萧若瑄体內响起。
    她並没有拔剑,而是以指代剑,轻轻一挥。
    一道仅有数寸长的紫色弧光划破长空。
    这弧光看起来缓慢而微弱,但在接触到那庞大黑芒的瞬间,却如同滚烫的刀刃切入牛油。
    嗤啦!!!
    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斧芒,在紫色弧光面前瞬间崩解。
    “什么?!”拓跋横大惊失色,手中的龙纹开山斧竟然发出了恐惧的嗡鸣。
    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,萧若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。
    下一秒,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“主上仁慈,不与螻蚁计较。但对我而言,辱主者…………千刀万剐。”
    萧若瑄的身影出现在拓跋横背后。
    她单手虚握,周围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竟在这一刻被她强行剥夺,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紫色漩涡。
    “幻剑舞!”
    唰!唰!唰!
    天空中瞬间出现了千万个萧若瑄的残影。每一个残影都刺出一剑,每一剑都带起一道太初紫气。
    拓跋横发出了悽厉的惨叫。
    他那引以为傲的玄铁重鎧,在这些剑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。
    “不!圣后救我!救我!”
    他惊恐地发现,这些紫色剑气不仅是在切割他的肉身,更是在吞噬他的元神!!!
    这力量实在是太诡异了,他从未见到过。
    那些剑气中蕴含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至高意志,压製得他连元婴出窍都做不到。
    地面的群臣看呆了。
    他们只看到天空中紫光纵横,那个在他们眼中无敌的拓跋將军,此刻竟然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苍蝇,被那个柔弱的女子肆意切割。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三息之后,漫天紫光收敛。
    萧若瑄重新站在王大器身后,衣角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跡。
    而拓跋横,这位已经是渡劫期的强者,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完全发出,整个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漫天血雾,隨后被紫色火焰焚烧殆尽,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。
    那柄龙纹开山斧从高空坠落,“鐺”的一声,砸在了金鑾殿前的广场上,断成了数截。
    全场死寂。
    王大器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那场战斗一眼。
    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凤仪宫深处,那个正瑟瑟发抖的灵魂。
    “司徒无情。”
    王大器开口了。
    他的声音並不响亮,却传遍了皇城的每一个角落,甚至传到了那些远在城郊的百姓耳中。
    “十年了。这齣拙劣的皇权戏,你也演够了。”
    他迈出一步。
    轰!!!
    那笼罩了皇宫千年的“九龙镇魔大阵”,隨著他这一步落下,竟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    原本威风凛凛的九条气运金龙,此刻竟然齐齐发出了呜咽声,庞大的龙首低垂,仿佛在迎接它们真正的帝王。
    “他……他到底是什么境界?”一名老臣牙齿打颤,瘫坐在地上。
    隨从的侍卫们纷纷丟掉了手中的兵刃。
    当萧若瑄展现出那种近乎神跡的实力,而王大器却像深渊一样深不可测时,任何抵抗都变得毫无意义。
    王大器带著萧若瑄,不紧不慢地走下云端,踏在了凤仪宫前的白玉阶梯上。
    每走一级,他身上的气息便升腾一分。
    原本那普普通通的青衫,在眾人眼中逐渐变得比龙袍还要高贵!!
    那张清秀的脸庞,在气运的衬托下,透出一种掌握生死、俯瞰苍生的神威。
    “主上,前面便是妖后的寢宫了。”萧若瑄低声提醒,眼中满是快意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王大器站在大殿门口,看著那两扇紧闭的朱红大门。
    他没有用力,只是吹了一口气。
    那两扇足以抵御合体期强者全力轰击的沉香木大门,顷刻间化为虚无。
    大殿內,司徒无情披头散髮,手中紧握著那枚代表皇权的玉璽,脸色狰狞。
    “王大器!你不能杀我!我是大元的母后!我掌握著国运!”她尖叫著,试图用最后的一丝尊严来掩盖內心的恐惧。
    王大器步入大殿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害他逃亡的女人。
    “国运?”
    他自嘲地笑了笑,轻轻摊开掌心,黑珠在他指尖旋转,带起一道道太初紫气。
    “在我面前,国运一文不值。”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大言不惭!!王大器,你真以为这十年,只有你在进步吗?”
    原本濒临崩溃的司徒无情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长笑。
    她猛地站起身,原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,此刻竟然爆发出一股撑天裂地的恐怖威压。
    轰!!!
    整座大殿的顶棚在一瞬间被这股气息掀飞,方圆百里的云层被生生震散。
    那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,带著皇权的霸道与孤注一掷的毁灭意蕴,横扫四方。
    “渡劫……六重天?!”
    大殿下,那些倖存的高手们瞳孔骤然缩成针尖。
    在大元皇朝的歷史上,明面上的最强者也不过是渡劫期七重而已。
    谁也没想到,司徒无情竟然一直隱瞒了修。
    这十年来,她不仅利用祖龙之血修復了当年的暗伤,更是在那神魂撕裂的痛苦中,以魔入道,强行衝破了重重关隘,达到了渡劫中期巔峰的恐怖境界!
    “萧若瑄,你这贱婢,既然你这么急著当他的狗,那本后就先送你下地狱!!!”
    司徒无情的一双眸子彻底变成了暗金色,她自知今日无法善终,索性焚烧了全身的寿元,化作这一生最巔峰的一击。
    她五指成爪,掌心之中竟然演化出一尊缩小的九龙鼎,带著镇压山河的重量,划破虚空,直取萧若瑄的咽喉。
    这一击,太快了!!!
    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崩塌,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裂痕瞬间蔓延。
    萧若瑄娇躯僵硬,在那渡劫六重天的绝对威压下,她刚刚稳固的修为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。
    即便她体內的太初紫气在疯狂预警,即便她拼尽全力想要后撤,但那股名为天威的束缚,让她动弹不得分毫。
    死亡的阴影,在一瞬间笼罩了她的识海。
    然而,就在那金色龙爪距离萧若瑄眉心仅剩三寸时,一只白皙、修长、甚至显得有些柔弱的手掌,无声无息地挡在了那里。
    “在本座面前,杀我的人??”
    王大器的声音很轻,却盖过了满天的风雷之声。
    砰!
    一声闷响,仿佛重锤击打在厚重的皮革上。
    那足以瞬间秒杀百名大乘高手的金色龙爪,在撞击到王大器掌心的瞬间,所有的光芒、所有的杀气、所有的皇权意志,竟然像泥牛入海一般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    司徒无情的瞳孔剧烈震颤。
    她感觉到自己的全力一击,撞上的不是一只手,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    那里没有反震力,却有一种让她灵魂都在战慄的吞噬感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……你到底是什么境界?!”司徒无情尖叫著,想要抽身后退。
    “境界?”
    王大器看著她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抹嘲弄,“凡人以此划分强弱,但在我眼中,这片天地的道,尚且要向我低头,你问我什么境界?”
    他握住了司徒无情的龙爪,指尖轻轻一用力。
    咔嚓!!
    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,伴隨著皇权气运崩解的哀鸣。
    “啊!!!”
    司徒无情惨叫一声,她身为渡劫六重天的强横肉身,在王大器手中竟然脆弱得如同瓷器。
    她不甘心,她不相信!
    “皇权加身,九龙护主!杀了他!”
    司徒无情疯狂咆哮,她喷出一口精血,洒在破碎的大殿废墟上。
    嗡!!!
    皇城地底深处,原本沉寂的九龙镇魔大阵感应到了皇后的精血召唤,那九条巨大的气运金龙发出悲愤的长啸,化作九道足以贯穿日月的流光,从四面八方朝著王大器撕咬而去。
    那是匯聚了大元皇朝三千载国运的合力一击。
    这一击,足以战渡劫圆满,甚至能触碰那一丝仙人的门槛!
    “主上小心!”萧若瑄惊呼。
    王大器却连头也没回。
    他左手负在身后,右手依然抓著司徒无情,只是在那九条金龙临身的剎那,他体內那颗黑珠微微一震。
    一圈纯粹到极点的紫色涟漪,以他为中心,缓缓扩散。
    “跪下。”
    王大器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    那九条气势汹汹的气运金龙,在触碰到紫色涟漪的瞬间,眼中的疯狂竟然瞬间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来自血脉最深处的臣服与恐惧。
    它们像是遇到了天敌,又像是见到了失散万年的父祖。
    漫天金光骤然一顿。
    隨后,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,那九条代表著至高无上的气运金龙,竟然在天空中齐齐折断了脊樑,发出一声呜咽,如同丧家之犬般盘旋在王大器脚下的白玉阶梯旁。
    它们在发抖,在求饶,在向那个青衫男子摇尾乞怜。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司徒无情面如死灰,她最后的依仗,竟然在对方一句话下,就彻底背叛了她。